红楼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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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无名烂尾长篇旧作

49
       这一夜过得很慢长,天亮的时候,冰儿提出想去甲板上走走。到了外面,她发现船居然是在朝着岸边的方向行驶。
      “东水湾镇?”冰儿看着墨虎山的轮廓,眼神也变得迷茫起来。海上的微风吹散了晨雾,一切都在逐渐清晰,冰儿却仿佛看不清那岸了,在海上呆的太久了,的确该上岸了。阿蝠跟在她后面,更像是在保护她。“待会雇主会来接我们。”
       可能是因为夜里没有睡好,冰儿总感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她不解地看着他,道“你们放走徐翎,还让他拿走玉牌,不会就此收手吧?为什么要上岸?总不会是因为看到詭畵吧。”
       阿蝠直言,“既然连他都不能上岛,我们当然没必要留下,至于詭畵,现在还不是跟他交手的时候。”
       冰儿略微思索,她的头有些疼。“冰山岛已在你们掌控之中,彩莹一定会向詭畵求助的。你们会这么轻易放弃吗?”
       阿蝠不屑地笑了,“詭畵手下这几个人所谓的联合只不过是名存实亡的盟誓,没有一个能入我们的眼,冰山岛也只不过是我们暂时的落脚点。”
      “你们把程夫人怎么样了?”冰儿追问。
       阿蝠冷冷地道:“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冰儿低头不语,她的眼神凄迷,如风中的水雾。
      “看来你们此行的目的只在上岛,连彩莹接我回冰山岛也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吧,你们怎么知道玉牌在我手上?难道石府有你们的眼线。”冰儿猜测着,努力让自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得更清楚。
       阿蝠直言:“不是石府有我们的眼线,而是我们一直都在石府里,从你在石谨手中拿到那两块玉牌起我就一直在跟踪你了,我只当是徐翎派你来的,没想到你们还有那么多渊源。”
       冰儿有些激动,“难怪我那么轻易就拿到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不明白石谨到底想做什么,那岛上的一切不都是他亲手打造的吗?何苦费这么大周折,若是想杀徐翎只怕也早该动手了。”
       阿蝠沉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投向大海深处。“上岛的路已经毁掉了,现在没有人能上岛。”
冰儿垂下头,神色黯然道:“其实徐翎的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蝠不语,继续看海。
       冰儿苦苦一笑:“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帮徐翎,他对我早无父女的情分了,大概是我欠他的吧。”
       阿蝠的目光瞥向她,他冷笑了一声,道:“你不是还债,你是不甘心,想知道真相罢了,十年前石谨骗了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徐翎的女儿。”
       冰儿彻底愣住了,她木然地看着阿蝠,就像赤裸裸地站在一面镜子跟前,她想不到自己的心事居然被阿蝠揭开。十年前,石谨告诉她自己才是她的生父而徐翎是她的仇人,她鬼使神差地帮了他却险些被他灭口。如果那是真的,石谨是不会杀她的。虎毒不食子,天下哪有先利用亲子再灭口的道理呢。可之后的十年里,她在徐翎身边又饱尝了疏离甚至是虐待,她不仅被徐翎当成仇人对待,也被整个海外岛视为公敌。一切只因自己的身世而起,她到底是不是徐翎的女儿?或许只有于凤萍能给她答案,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良久,她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滑过她的脸颊,她的悲伤是一种唯美。
       阿蝠伸出一只手指来截住了那滴泪,她的脸不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阿蝠将那滴眼泪噙进嘴里。
      “岛上根本就没有宝藏,傻瓜才会将那么一大笔财富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岛上只有于凤萍,也只有徐翎和我们才会找她,当然,还有你。”阿蝠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冷水一样浇到冰儿头上。
       冰儿木然地看着他,问“于凤萍就是你的阿凤吧,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
       阿蝠轻轻点头,“阿凤和我都是孤儿,自小被教主收养成为杀手。她喜欢看海,总是梦想能在海边做个普通的渔民。后来她逃走了,脱离了飞天教,也背叛了我。”
      “她和徐翎在一起了吧?”冰儿猜测着。
       阿蝠不回答,颇有感慨地叹息:“你真的不像阿凤。”
       冰儿转向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像一面银镜。“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徐翎,自始至终都没有。”阿蝠的声音有些飘渺,冰儿想不出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
     “可是,他们有一个女儿。”冰儿只能想到这一点来驳斥他。“难道她喜欢的人是石谨?”
       阿蝠的目光变得冰冷,“她喜欢的人是我,只是她忘记了。”
       冰儿轻声叹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是不是我就要死了。”
       阿蝠的目光很深邃,“知道太多东西的人都活不久,你也不例外,但你可以忘记。”
       冰儿不解地看着他,她的头很疼。“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她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从上到甲板那一刻起,她的精神就在逐渐萎靡。
      阿蝠笑了,笑得阴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因为过一会儿就会全部都忘记的,到时候你只记得我一个人,这就够了。”
      冰儿的眼神里充满恐惧,她不知所措地四下张望着,想努力唤醒自己的意识。
     “别挣扎了,没用的。你现在想努力记住的都将是痛苦的回忆。”阿蝠的声音在空中飘着,慢慢地,他的身体也飘了起来。
     “我能上到那个岛上,别让我……”冰儿的眼神里满是哀伤,她无助地倒在地上,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她睡得很平和。阿蝠的斗篷还穿在冰儿身上,他俯身将冰儿抱了起来。“太迟了。”阿蝠慢慢帮她整理额前的头发。
       船终于靠岸了,石谨率众等在岸边。
       阿蝠用斗篷裹住冰儿第一个跳下了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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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蝠伸出一只手指来截住了那滴泪,她的脸不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阿蝠将那滴眼泪噙进嘴里。===这句真精彩
一花一净土,一土一如来,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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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接连的几个大晴天让天空看起来像洗净的衬布一样干净,几抹轻云淡如西子浣过的薄纱。
       东水湾镇的白天总是非常热闹,尤其是天气好的时候。
       望海楼,时近晌午,已经是座无虚席,一个穿着一身绿色衣服的小姑娘馋着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小姑娘,她穿着绛紫色夹袄,汗水打湿了她前额的秀发,一个硕大的包袱压在背上,几乎将她的整个身子都埋没掉。
       伙计见来了客人,忙陪着笑迎了出来,“您请了,这边稍等,楼上马上就有空位。”
       走在前面的小姑娘头上竖着双丫髻,整齐的刘海垂下来,一张俏脸眉目分明,她形容尚小,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样子,乍一来到酒楼,满眼都是新奇。后面背着包袱的小姑娘看了伙计一眼,不耐烦地道:“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快找地方让我们坐下来,热死人啦。”
       伙计面露难色,但望海楼还从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先例,他只好先引三人上楼。楼上的客人也很多,只有角落里的一张四人桌旁还空着两把椅子。
       青衣小姑娘走在前面,仔细看了看那桌子,似乎是勉强认可了,才走回去小心翼翼地将那老者搀了过来。
      “小满,你慢点。”老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满眼都是爱怜。
      “小南瓜,你也坐下来歇会儿,辛苦辛苦。”安顿好老人后她也没忘记招呼走在后面的女孩,那女孩的名字居然叫“小南瓜”。只见她一脸的不情愿,磨磨蹭蹭很吃力地走了过来,身子一歪,就把身后硕大的大包袱卸在了窗台上,口里不住地喘着粗气道:“小姐啊,你这次真是累死我了。”
       被老人叫做小满的女孩笑着扶她坐好,“我给你倒茶好了,好姐姐,我们马上就要到家了。”
       小南瓜仍是一脸的委屈,她转向同行的老者,诉苦道:“阿公给评评理,明明早该到了,她非要到这个鬼地方来,人又这么多。”
老人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他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小满没看过海嘛,情有可原,小南瓜,你不是也没看过大海吗?正好一起看。”
       小南瓜嘟着嘴道:“有什么好看,不就是好大一片水吗?臭烘烘的。”
       小满嬉笑着用手轻点她的额头,“你真煞风景。”窗口虽然被她的包袱挡住了大半,却仍看得见海,她兴奋地四下张望,对什么事都觉得好奇。突然,她愣住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坐在对面的人,那人正在怒视着他,一双瞪圆的眼睛里似乎马上就要喷出火来。
      “啊,阿公。”小满下意识地躲在了老人身后。
       伙计见状,急忙过来圆场,对那人道“客官,您要不要再添点茶?”这是望海楼的惯用语,每当客人用过饭后,都是不好直接去要账的,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大家都谙熟这里的规矩。
       她们祖孙三人这才留意到原本坐在这张桌子旁的两个人。他们是一男一女,虽然坐在一起,却显得极不协调。男的高高大大,一身粗布短衣,身材甚是魁梧,只是面相凶恶,让人望而生畏。那女的却穿着一身淡青色罗绮,弱柳扶风般紧紧依在那男子身旁,一张俏丽的瓜子脸,美貌如仙,宛如画中人物,只是一双眼睛始终茫然地睁着毫无神采,很显然她是个盲人。
       老人见那男子发火,忙致歉道:“两个孩子不懂事,打扰您二位的雅兴了,看在老朽面上,还望小兄弟您别见怪。”
       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强压住怒火,转过脸去不再看他,那女子闻言,在旁边轻轻拉扯了一下他的衣服,道:“老人家您过谦了,远道而来,先歇歇脚吧。”她声音甚是好听,长得又极美,不禁让人觉得可惜。
       那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不必费心。她转过头去,依旧面对窗外的大海。
       小满忍不住道:“这位姐姐看得到海吗?”
       那男子一脸不悦,他唤过伙计来吩咐道:“换一桌新的上来,还有,我说过不喜欢别人打扰。”
       伙计唯唯诺诺,不敢多言,眼睛迅速扫视周围,想看看是否还有能尽快空出来的桌子。
       小满不服气地道:“这桌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不许我们坐?”她话音刚落,只觉得头上的发髻揪扯了一下,一根筷子鬼使神差般直直地插了进来,她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大叫道:“阿公救命。”
       伙计分明看到那男子桌上的筷子少了一根,却没看清他是何时出手,他不禁吐了吐舌头,道:“客官您息怒,小的这就安排她们换别的桌子。”
       小南瓜见小满刚刚吃了亏,“噌”的一声就站了起来,一把拔出插在她头上的筷子,用力摔到他二人近前,道:“这么大的人了,欺负一个小女孩,你好意思吗?”
       青衣女子变了脸色,一脸的恐慌,她抓住那男子的胳膊,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海哥,我们走吧。”她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珊儿,你别怕,不是他们来了。”那男子对她说话时声音异常温柔,看起来他们是在躲避什么人。
     “我知道,我们别惹事了,快走吧。”她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那男子恨恨地看了小南瓜一眼,起身扶起那青衣女子,伙计十分知趣地跟上去,小心翼翼送他们下楼。
       小南瓜得意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脸的不屑,道:“明明是个瞎子,还学别人看什么海,真不知趣。”
       她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拽了一下,一只筷子竟赫然夹在老人手中。小满和小南瓜不明就里地看着他。
       男子不回头,继续往楼下走。
      “孩子纵然不懂事,小兄弟你下手也未免太歹毒了些。”老人的声音很干脆,斩钉截铁般。
        青衣女子闻言急忙回过身来,他向着老人深施一礼,道:“我和官人都是粗鄙村人,得罪之处还请老先生见谅。”
        那男子一把将她拽了起来,他见不得她在别人面前服软。女子满脸为难,她的手紧紧被他握在手里。
        老人将筷子轻轻放回到桌面上,语重心长地道“筷子是吃饭用的,只能用来吃饭。”
       小南瓜瞪了那女子一眼,道:“阿公说放你们走了,还不快走。”
       “住口,打嘴的妮子,是人家饶你一命。”老人声音严厉,连小满都吓得不敢再出声了。

[ 本帖最后由 书童 于 2012-9-21 09:2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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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处,小满这才敢开口:“阿公,刚才那两个人都是武林高手是不是?”
       老人呷了一口伙计刚刚端上来的茶水,道:“男的武功不弱,女的不会武功。”
      “阿公你怎么知道的?”小南瓜一脸的疑惑。
       老人瞪了她一眼道:“你还好意思问,刚才要不是我拽开你,你喉咙都被他戳出洞来了。”
     “啊!”小满惊得几乎要立起来“他的筷子功好厉害,阿公你会不会?”
       老人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看着她道:“你们两个小妮子这一路上真是麻烦不断,我现在只求快点将你们送出去。”
       小南瓜缠住老人,抱着他的胳膊道:“好阿公了,那筷子功你肯定会,求你教教我们吧,省的我们受人欺负。”
       老人被她缠不过,叹着气道:“那哪里是什么筷子功,是很深的内力加暗器功夫罢了。”
       小满似懂非懂地看着他,问:“那阿公看出他们是什么来头了吗?是哪门哪派的?”
       老人笑了,“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了不得,说话还满有门道,跟你爹一样,天生就是学武的料。”
       小满面露惊喜:“阿公肯教我武功了?”
       老人笑而不答,半杯茶落肚,他估摸了一下时辰,道:“别缠着我教你武功了,你爹爹待会就要过来了。”
      “哦!”小南瓜恍然大悟,“阿公你好狡猾,表面上答应带我们先出来走走,暗中早就告诉大将军我们进了镇吧。”
       老人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猴儿丫头,算你聪明。”
       饭菜陆续端上,小满和小南瓜都十分懂事地帮老人添酒布菜,三个人有说有笑,吃得很开心。渐渐地,楼上清净下来了,吃饭的人逐渐减少。
       小南瓜看着小满道:“小姐,你多久没见过大将军了?”
       小满摇了摇头道:“不记得了。”
       老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充满爱怜地看着她,自从落地之日起,她的确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她眨着眼睛看着老人,很认真地问:“阿公,我爹爹是不是不喜欢见到我?”
       老人道:“你也知道爹爹是大将军,他当然是公务缠身无暇顾及小满,其实他也想小满呢,否则怎么会答应让你过来看他。”
       小满甜甜地一笑,憧憬着和父亲见面时的情景,她鼓着小嘴,假装叹息道:“要不是娘亲要专心安胎,才不肯让我出来玩呢。”
       老人笑而不语,看着两个孩子嬉闹。吃过饭后又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楼上已经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客人了。
      “爹爹是不是不来了?”小满有些失望。
      “可能是公务缠身吧。”老人只好帮她解释。
       小满沮丧地低下头,小南瓜正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突然就瞥见楼梯口处正上来一个人。
       ——石美宏。
       石美宏是专程赶过来的,他见了老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那老人正是他的师父无为子。
       不等他开口,小满就一头扎进他怀里,石美宏举起她来在头顶上足足转了四五圈。“都长这么大了,转不动了。”久违的笑容挂上眉梢,他笑起来的样子非常英俊。
       小满是石璞的小名,因为生在小满那天,便取小满做了小名,久而久之,大家便都这样叫她了,她是石美宏的长女,也是石美宏最关爱的人。
      “姑姑呢?怎么没来接我,我都想姑姑了,阿公也想姑姑了。”没看到石美玉,小满有些失望。
       石美宏将她搂在怀里,转向小南瓜道:“府上可都安好?郡主她还好吧?”
       小南瓜是成元郡主府中侍女,自幼伴随小郡主石璞长大,她这次既然跟了出来,肯定是郡主有事要交代。果然,小南瓜在身上取出了一封信来双手递给石美宏。
     “小王爷是六月初六进的宫,皇上封了他祈王的号,还赏了府邸。郡主每日都有太医过府请脉,太医说她一切安好。贵仪娘娘初八进封为玉妃,因大将军和老大人都不在京中,郡主领旨进宫谢了恩。”她捡着重要的事情逐一禀告。
       石美宏待她说完才拆开信来看,他一脸的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小满看父亲脸色不对,也有些不知所措。
       无为子轻咳了一声,问:“家里可有什么事情?”
       石美宏道:“一切安好,成元她有喜了。”
       无为子笑了,“那你还摆什么臭脸,别吓着我的小满。”和石美玉一样,小满也是他最疼惜的人。
       石美宏强笑了一下,道:“匪患未绝,徒儿纵是心中牵挂也不能回程,难免遗憾。而且,小玉还在了贼人手里。”
      “什么?”无为子站了起来,“小玉出什么事了?”
       石美宏将发生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对无为子详述了一遍,他听后叹了口气,道:“徐翎的师父和我是同门,看来这一趟我来对了。”
       石美宏眼中闪过惊奇的目光,他没想到师父跟海上的匪首詭畵还有渊源。
      “爹爹,我们是不是先去给爷爷请安?”小满目光闪动,举止甚是灵窍。
       石美宏略加思索,道:“爷爷那里事情太忙,我先带你们去城东竹园里住下,待我安排好再带你去给爷爷请安。”他看着眼前的石璞,几乎已经回忆不出她小时候的样子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曾经让他感到恐惧,她是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父亲的情况下就来到了这个世上。
       那个时候,他和成元还没有感情,他们的婚事是皇上亲指的。自从成元过府以来,始终是恭和仁孝,贤良淑德。和石美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虽然和睦却并不交心。后来璞儿和碘儿相继出生,成元便一心沉浸在做母亲的角色中,夫妻间更少了些交流,在石美宏心中,她是他的家人、亲人。每当想起她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一份情感和关注。特别是得知她这次又有了喜,而自己却无法回去,他的心有了被揪扯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做了对不起成元的事而愧疚?他不敢再往下想。

[ 本帖最后由 书童 于 2012-9-21 09: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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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整理一边往下续 前面发去起点了 给自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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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发了这么多,都想不起前面的情节了,又回看了一下。
童儿加油!啊,油太贵,加劲吧。。。
不知春梦归何处,花样年华水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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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再来这里看小说,现在油价已经很低不算贵了,只是写小说的人儿现在正忙着教娃画画呢~
一花一净土,一土一如来,一念心清净,莲花处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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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家的书童,娃大了,可以继续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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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是城市白天的主题曲,激情是城市黑夜的背景色。
一起走过那些难忘的日子,过去,现在,将来,这里一直是我们的家。